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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给楚沉暮盯得耳尖发热。
当木头也是根坏木头。
咳咳。
“喝点水。”楚沉暮移过来一杯水递到洛随尘的嘴边,不由分说喂人喝下去。
话题转移之生硬,世间少有。
………………
“师尊……阿尘明白您不想见我,您的行踪理所应当瞒着我,但为何也不见师兄一面。”
楚沉暮心道这孩子吞吞吐吐这么半天,还是没忍住问这样的话。
他握住洛随尘的手。两个人手掌的薄茧摩擦在一起,交换彼此的温度。
“我何时说过不愿见你?”
“是我优柔寡断,一直没有想明白一些事情,才需要到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静一静,和阿尘没有关系的。如今想明白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洛随尘想师尊还能想不明白什么事情呢,师尊单纯良善,大事小事心里都装不住,天塌下来也能照常吃着糕点看着话本子到睡着,睡了也没个正型。
只有那件事啊。
只有那件事才能折磨师尊良久,不知道在心里劝了自己多少句,才肯重新出现在人前,到如今却把一切揽在一句自己优柔寡断,还对罪魁祸首说“没有关系”。
他利落地翻身下榻,跪在楚沉暮脚边。抬手召出的,是沉水剑。
刚开了个话头的楚沉暮手心里冷不丁多了个剑柄,吓了一跳。这是做什么???
“师尊……阿尘对不住您,阿尘之罪,百死难消。”说着就握住剑身朝自己胸口怼。
楚沉暮瞪大了双眸,也顾不得什么章法,一指点在洛随尘的手腕,待那握剑的手脱力,楚沉暮抬掌把人拍了出去。
他收着力,但可能没收好。楚沉暮看着撞翻了一把椅子的洛随尘想。
在前台漫不经心拨着算盘的小二被声音吓到,手指慌乱间拨乱了一个珠子。
他呲牙咧嘴的磕打了一下算盘,账本往前翻了两页全部重来,又抬眼看了看日头正好的屋外,咂吧了一下嘴,摇了摇头。
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声音来源的房间。公子哥儿们玩的真热闹啊,他确实不懂。
楚沉暮一把丢开沉水剑,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得了,什么都不消说,看见对方那熟悉的表情,他就知道小徒弟又想岔了。
“我没有你想的那样大度,若是真的还怪你,我便不会回来也不会与你说这样的话。”
“我想与你说的也不是这件事情。你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么急的性子,连我的话都听不完了吗,嗯?”
楚沉暮清了清嗓子,决定先不急着说这件事,他话锋一转:“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洛随尘声音很轻。
“自然是回答回答,”楚沉暮一个大喘气,“有些人怎么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了这副样子。”
“昨日还答应我好好活着,结果晚上我一看仿佛看见了一个四处漏风的窟窿。你觉得你现在这样继续下去还能活多久,你难道还想死在我前面?”
“就没有这样好好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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