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疼的不是这个,是昨天大儿子一拳砸在我旧伤上时骂的话: '老不死的,捡破烂都比你活着体面!' 现在我要走了,但走之前, 得让这两个白眼狼知道,他们嫌弃的爹到底干过什么事。 1 祁福生拖着编织袋回到小区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抬头看了看五楼窗户,灯亮着。大强肯定又在骂他老不死的这么晚还不回家。 右手下意识摸了摸左脸的伤疤。从眉骨到下巴,像条蜈蚣似的趴在那里。六年了,这伤疤还是这么扎眼。 电梯坏了。祁福生叹了口气,开始爬楼梯。 爬到三楼就喘得不行。六十六岁的身子骨,到底不如从前了。他停下来歇了会儿,把编织袋往肩上提了提。今天捡的塑料瓶不多,就卖了十二块钱。 钥匙刚插进锁眼,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老不死的!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大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