痣在冷白皮上,像落了一滴将凝未凝的血。 将军,辽军主将萧挞凛在阵前叫骂。亲卫低声道。 沈惊鸿嗯了一声,声音比关外的雪还要冷。十五岁那年,她也是在这样的风雪里,第一次披上父亲的铠甲,替染病的他踏上战场。十万人的辽军阵列,她单枪匹马冲阵,长枪挑落萧挞凛的头盔时,盔下那张年轻的脸,让她想起了京城苏文清的眉眼。 那时的苏文清,是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是京城有名的温润才子。他会在她偷跑出府时,往她袖中塞温热的桂花糕;会在她因身为女子不能习武而闷闷不乐时,送来精心描摹的剑谱。他说:惊鸿,你若想飞,我便为你折下天上的云做翅膀。 她信了。 二十岁收复燕云十六州,金銮殿上,皇帝亲封她为镇国将军,赐下绣着展翅玄鹰的金缕战袍。那时苏文清站在文官之列,遥遥看她,眼中是她读不懂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