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窗外天色是铅块般的灰,酝酿着什么。终于,几滴豆大的雨点砸在滚烫的水泥地上,腾起细小的白烟,紧接着,雨幕便哗啦啦地垂落下来,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暑气被这突来的雨势压下去几分,带着泥土和植物被冲刷出的清新气息,从窗缝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男人靠在窗边,冰凉的玻璃贴着他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件东西——一支旧钢笔。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他把它掏出来。笔身原本光滑的黑漆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胎,冰凉,坚硬,带着一种被岁月啃噬后的粗粝感。指腹抚过那些裸露的铜色,一种熟悉的、带着钝痛的冰凉便顺着指尖蔓延上来。这是他唯一随身携带的、与她有关的物件。一个沉默的、沉重的纪念品。雨水蜿蜒滑过玻璃,留下一道道曲折的水痕,窗外灰蒙蒙的街道在雨幕中扭曲、模糊,如同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