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殿内刺骨的寒意。李玄薇跪在冰凉的金砖上,额头贴着地面,能看见兄长李玄烨明黄靴底的海水江崖纹——那纹样上凝结的,是她母族满门的血。皇妹可知罪皇帝的声音像淬了冰,砸在空旷的大殿里。玄薇指尖攥紧了素色宫装的下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三日前,禁军包围了丞相府,她的父亲,权倾朝野的镇国公李穆,被冠以谋逆罪名打入天牢,连带李氏族人百余人,皆成阶下囚。臣妹不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石般的硬气。殿内哗然,御史大夫王嵩出列,笏板直指她:长公主!令尊私藏甲胄,意图不轨,人证物证俱在,岂容你狡辩!玄薇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殿上一张张或惊或疑或幸灾乐祸的脸,最终落在御座上的兄长身上。李玄烨的眼神复杂,有痛心,有忌惮,唯独没有半分兄妹情分。她想起十五岁那年,也是在这紫宸殿,父皇病重,将凤印交到她手中,让她辅佐年幼的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