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眼眶里,他的眼彻底看不见了。至于我医生们说我的被害妄想症又加重了。精神病院的铁门再次为我敞开。此后余生,我都再也出不去这所牢狱。直到一切结束,我的父母始终没有出现。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栅栏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数着那些光斑,就像数着这十年来流逝的每一天。早在动手复仇前,我就为他们安排了新的身份新的城市,甚至新的面容。那家整容医院的医生手艺很好,好到连我都认不出照片上那对笑容温和的中年夫妇曾是我的父母。他们如今带着妹妹的骨灰盒,在某个阳光充沛的海边小镇,或许正用陌生的名字,过着与我毫无瓜葛的人生。这样最好。我蜷缩在病床角落,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洗得发黄的线头。复仇的污秽不该沾染他们干净的人生。十年了。精神病院的铁窗锈迹斑斑,褐红色的铁屑时常落在窗台上,像干涸的血迹。陆怀州和林桑桑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