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况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映着惨白的灯光。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时,脸上挤出的歉意比哭还难看:阿城,公司撑不住了……项目停工,回款无望……他后面的话模糊在空气里,我抱着塞了水杯和几本房产资料的纸箱走出写字楼,寒风裹挟着尘沙抽在脸上。远处几栋未完工的烂尾楼像巨大的灰色墓碑,无声地宣告着这个行业的末路。失业的钝痛持续了很久。起初是投简历石沉大海,后来连招聘网站都懒得再刷——满屏的地产精英渠道总监职位下,堆积着成千上万和我一样失魂落魄的同行。积蓄在焦虑的等待中无声蒸发,催缴房贷的短信却雷打不动。直到一个同样阴沉的下午,我漫无目的地晃荡到护城河下游。深冬的河岸荒凉,几棵枯柳枝条乱舞,却意外地,看见几个身影安静地戳在河边,像几尊生了根的塑像。这景象莫名击中了我心底的荒芜。第二天,我揣着手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