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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洼的九月像被打翻的颜料罐,漫山遍野的高粱红透了梢头,沉甸甸的穗子在风里撞出细碎的响,惊起的山雀扑棱棱掠过挂满青枣的枝头。王建国握着磨得发亮的镰刀,在新分的坡地上划出第一道弧线,褐色的秸秆带着草木清香倒在黄土上,露出底下泛着潮气的土坷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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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包产到户后的第一个丰收季,每道田埂都像刻进骨子里的纹路,清晰得能数出自己洒下的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