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不用看,肯定又是隔壁那个酒鬼老张,把他家门口当成了露天公厕。王超躺着没动,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劣质水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深处隐隐的闷痛——那是昨晚被老婆李梅推搡撞在桌角留下的纪念品。争吵的原因还是钱。小舅子李强要买房,首付差十二万八,李梅没跟他商量一个字,直接通知他,这钱,必须拿。十年,他像条老黄牛一样埋头拉磨,一点点攒下的血汗钱,堆在那张薄薄的银行卡里,眼看就要被连根拔起。王超起身来到门口,隔着冰冷的防盗门板,外面老张还在淅淅沥沥地放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王超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把小锤子在里头疯狂敲打。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轻得像叹息:张…张叔,麻烦您…下次,能不能…挪个地儿回应他的,是老张含混不清的嘟囔和一个响亮的酒嗝,脚步声趿拉着,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