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摸索,触到一道细缝——那里嵌着半枚铜钱,边缘被岁月磨得发亮,像爷爷讲古时常含在嘴里的橄榄核。她记得八岁那年,爷爷用蒲扇敲着石桌教她背《茶经》,扇骨上的檀木香混着汗水味,忽然有枚铜钱从扇面夹层滑落,当啷一声掉进她捧着的粗瓷茶碗里。 茶钱落盏,客心留连。爷爷笑得眯起眼,茶汤里的铜钱晃出细碎金光,这是老茶客的规矩,钱落碗底,故事就开始了。 此刻的老房子静得能听见阳光爬过木窗的声音。小满站起身,木窗框住的斜阳正一寸寸往竹帘上爬,在墙上织出菱形的光网。爷爷的躺椅斜对着八仙桌,桌上的青花瓷罐还罩着蓝布——那是他生前最怕落灰的宝贝,据说里面存着三十年前的武夷山大红袍。 她伸手揭开布角,罐口忽然飘出一缕极淡的茶香,混着樟脑和旧木头的气息。罐底压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爷爷歪歪扭扭的字迹: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