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第23次抚平列宁装下摆的褶皱,指尖触到衣兜里那张泛黄的电报——任务延期,归期未定。这是陆战野三个月前最后的讯息。 玄关的黄铜挂钟敲响十一下,她将凉透的茉莉花茶倒进盆栽。青瓷杯底磕在红木茶几上,与惊雷同时炸响的是门铃声。 林书棠同志。门外站着三个浑身湿透的人,为首的中年人摘下印着五角星的雨披,露出左臂鲜红的袖章,这是陆战野同志的阵亡通知书。 雨水顺着他的解放鞋在地毯上洇开暗红,像极了去年夏天被红卫兵砸碎的胭脂瓷瓶。林书棠的指甲陷进掌心,目光掠过文件袋封口的绝密钢印:我能看看...他的遗物吗 陆战野同志是为保护国家机密牺牲的。中年人从身后民兵手中接过铝制饭盒,除了这个,什么都没留下。金属碰撞声刺痛耳膜,盒盖掀开时,一枚沾着焦土的军功章在灯下泛着冷光。 林书棠接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