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顶开吱呀作响的阁楼木门,铁皮罐里的麦芽糖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他伸手试了试风——是东南风,今天该去永安里。 阿囡,药在灶上...里屋传来母亲压抑的咳嗽声。宋燃把三枚铜板轻轻放在掉漆的樟木箱上,糖担子咯吱一响,人已经滑下竹梯。 巷子醒了。卖栀子花的阿婆正往发髻上别银簪,老虎灶蒸腾的白汽里浮动着剃头匠的扬州小调。宋燃的布鞋踏过青苔点点的台阶,腰间梨木模具碰撞出清响——这是爷爷留下的。三个月前那方咳血的手帕飘进糖锅时,老人枯枝般的手指正捏着孙悟空的金箍棒,糖稀突然就断了。 小郎君,今日可有新花样菜场口卖螺蛳的吴婶第一个拦住他。宋燃咧嘴一笑,铜勺在滚烫的糖稀里轻巧一转,手腕翻飞间拉出透亮的糖丝。孩子们尖叫起来,那糖丝竟在空中自行盘曲,转眼化作昂首吐信的金蛇。 钢板上最后一滴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