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施工现场寄来的木雕图腾,在空调出风口下方渗出第三块霉斑,形状像极了王茹阿左乳下缘的胎记。浴室传来第六声陶瓷碎裂的脆响。这次是钟阿毛的电动牙刷头,在蒋赛的球鞋底化作五片不规则的珐琅质残骸。金肥数着洗手台镜面折射的光斑,那些菱形碎片里晃动着王茹阿蜷缩在沙发扶手上的脚踝,像某种搁浅的深海生物。木雕的眼眶开始滴水。上周从刚果河畔运抵的乌木表面,水珠正沿着原始部落雕刻的泪腺纹路蜿蜒而下,在波斯地毯上晕出暗红色轨迹。金肥蹲下身,指尖触到某种介于铁锈与海藻之间的腥气——和三天前在王茹阿经血浸透的床单上嗅到的气味如出一辙。蒋赛的运动袜甩上吊灯时,王茹阿的睫毛终于颤动起来。她的蕾丝胸罩挂钩卡进了沙发弹簧,随着翻身动作在真皮表面刮出猫抓般的细痕。金肥注意到木雕的右手食指突然多出一道裂痕,位置恰好对应钟阿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