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第三片琉璃瓦在他掌心碎成齑粉时,他望着指缝间簌簌掉落的碎屑,忽然觉得这场景像极了去年在灶台前揉面——只不过那会儿揉的是苞米面窝头,这会儿揉的是县太爷的面子。 冤枉啊!县太爷!我家母鸡会写诗! 破锣似的喊声惊飞了檐角麻雀。赵铁柱手一抖,又一片瓦滚下房檐,啪嗒砸在衙门前石狮子头上,崩掉半只耳朵。他慌忙扒着屋脊往下看,只见十几个百姓推搡着个灰衣老汉挤进门洞,老汉怀里还揣着只花母鸡,鸡毛掉得跟下雪似的。 肃静! 公堂内传来惊堂木拍桌的脆响,却紧跟着咔嚓一声闷响——桌腿断了。赵铁柱憋着笑往下挪了挪,透过瓦缝看见县太爷李不才正手忙脚乱扶着歪歪斜斜的公案,乌纱帽歪到鼻梁上,活像只顶着茄子的老母鸡。 堂下何人李不才总算扶正官帽,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却不料用力过猛,震得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