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牛浩的指关节却冻得青紫,画布后,是出租屋门上猩红的催款单,最后期限——今夜子时!寒风如刀,一下下剐着牛浩皲裂的脸。昏黄路灯下拉长的鬼影旁,摆着几幅未干的油画。《父亲的背影》是他此刻唯一的指望。女儿牛小花和四岁的儿子牛小壮,在他破旧大衣里缩成一团,小脸通红,鼻尖挂着冰珠,死死攥着他的衣角,仿佛他是世间最后的火炉。爸爸…冷…牛小花声音细得像风中残烛。牛浩心口一刺,搂紧孩子,声音沙哑却温柔:再熬会儿。卖了画,爸带你们去啃街口那家的大肉包,管饱!然后……就去看妈妈。回家二字,他现在说不出口,太奢侈,也太痛。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吃肉包牛小壮仰着冻红的小脸,大眼睛里是孩子最干净的期盼,那期盼像炭火,灼烧着牛浩的五脏六腑。牛浩喉咙发紧,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快了。等妈妈手术做完,病好了,天天吃!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