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表的阿锋,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泛着洗旧的柔光,突然想起忠哥说过:这小子刚来仓库时,连水貂和狐狸毛都分不清楚。 阿锋,你真的在黑厂待了两年我把泡好的柠檬茶推过去,玻璃罐底的蜂蜜还在缓缓晕开。 他握笔的手顿了顿,窗外的霓虹在镜片上碎成光斑:05年秋分那天,我背着蛇皮袋站在龙华汽车站,老乡说有个电子厂招学徒。他忽然笑了,指尖敲了敲桌面,哪知道车越开越偏,最后停在一片荔枝林里,铁门上挂着'宏达精密元件厂',连个正经招牌都没有。 我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黑厂经历四个字上。阿锋说这话时语气太平静,反倒让我想起纪录片里那些被按下慢速键的深海鱼群,看似悠游,实则困在永恒的暗涌里。 第一节 十七岁的夜班 进厂第一天,工牌被收走时,阿锋才发现所谓的学徒不过是廉价劳动力的美称。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