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菱形格子。陆晨将相机包往行李架上一搁,牛仔裤后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母上大人的来电显示。他认命地往硬座上一瘫,听着母亲在电话那头把隔壁小周的孩子都会打酱油和你舅姥爷的同事的女儿是公务员之类的话翻来覆去地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邻座的铝合金小桌板。 刘旭啊,你说你改什么名字不好,非学人家文艺青年叫什么陆晨……母亲的声音突然拔高,你表姑给你介绍了个姑娘,人家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多体面…… 陆晨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电线杆,忽然瞥见倒影里自己额角新冒的痘痘。二十八岁这年,他终于从刘旭彻底变成了陆晨—— 户口本上的曾用名像道旧伤疤,提醒着他前二十五年按部就班的人生。大学毕业那年他瞒着家人辞掉国企工作,从北京一路流浪到云南,在大理古城摆过摄影摊,在雨崩村给徒步者当向导,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