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记得三日前你还在御书房指天誓日,说此生再不入本宫的昭阳殿。 镂花窗棂漏进的晨光里,少年将军银色鳞甲泛着寒芒。裴云谏单膝跪地,玄色披风逶迤如墨,腰间那柄传闻中饮血无数的龙雀刀,此刻却系着条褪色的红绸。 殿下说过,臣若是想通那三支断箭的来历,随时可以来讨赏。他抬头时眼尾微扬,露出虎牙的模样竟有几分稚气,臣想讨的赏,是随殿下去江南。 沈昭月广袖下的手指骤然收紧。半月前西郊围场惊马,若不是这少年横刀斩断三支暗箭,此刻躺在冰棺里的就该是她。鎏金护甲划过案上密报,墨迹未干的私铸兵器四字洇开狰狞的痕迹。 起来说话。她忽然倾身,十二树金步摇荡出泠泠清响,裴小将军可知,江南道三十八座漕运码头,有半数挂着'永庆通宝'的幌子你猜这些铜钱,最后都流向了何处 裴云谏起身时甲胄相击,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