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蹲在沾满机油的木板凳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悬在那台二手手机屏幕上方迟迟不敢落下。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尝试开启直播,前两次惨淡的收场——观看人数始终停留在刺眼的0,让他的自尊心备受打击。 就...就当自言自语吧。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单薄,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身后的工作台杂乱无章,堆满了从废品站捡来的生锈齿轮、弯折的钢筋,以及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具尚未完工的外骨骼战甲,它的关节处缠着粗糙的绷带,如同一位身负重伤却依然坚守战场的战士,也像极了他瘸腿父亲缠着纱布的膝盖。 三个月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在这个本就贫困的家庭。父亲在农机厂的事故中失去了右腿,家里赖以为生的拖拉机被拿去抵债,医药费的单据像雪花一样不断飞来,堆积如山。母亲整日咳个不停,却舍不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