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跟了我七年的镜子,今天突然变得陌生起来。手机在客厅茶几上震动第三回时,我终于放弃与镜面对峙。来电显示是夏蝉,这个名字在通讯录里沉寂了两年三个月零五天。我按下接听键,电流杂音里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林深你疯了是不是大半夜往实验室传病毒程序......什么实验室我擦头发的手顿在半空。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在胸口晕开刺骨的凉。量子成像实验室啊!你上周刚把密钥交给我保管,现在整个系统都被你植入的蠕虫搞瘫痪了......她的声音突然扭曲成尖锐的蜂鸣,我慌忙把手机拿远,发现屏幕正渗出诡异的靛蓝色液体。门铃就在这时响了。透过猫眼能看到401的门牌在廊灯下泛着冷光,这让我产生某种荒诞的错位感——我分明住在1704室。门外站着的快递员穿着DHL制服,正在核对单据:林深先生同城急件。我接过包裹时注意到他胸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