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忠实的伙伴,陪他走过无数黄沙漫天的日子。现在它没了,换成了牛皮袋里这几块冰凉的金属。北平的冬天干冷刺骨,祥子裹紧了单薄的棉袄,手指在袋子上摩挲。他抬头看了看当铺黑漆剥落的招牌——德隆当,据说这里收的东西杂,价钱也公道。进去吧,横竖都是个死。祥子自言自语,抬腿迈过了那道高门槛。当铺里比外头更暗,一股霉味混着熏香直往鼻子里钻。柜台后坐着个戴圆眼镜的老头,正用鸡毛掸子扫着一个瓷瓶。掌柜的,您这儿收东西也卖东西吧祥子把袋子攥得更紧了些。老头抬眼打量他,目光在祥子粗糙的手和补丁衣服上停留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卖什么我想买件防身的家伙。祥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最好是枪。老头眉毛动了动,放下鸡毛掸子,弯腰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木匣子。匣子打开时发出吱呀一声,里面垫着红绸布,躺着一把乌黑的手枪。德国造,毛瑟C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