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恨死去。再睁眼时,我竟回到16岁那年——母亲中风卧床,亲戚们正逼我辍学养家。这一次,我攥紧中考准考证,在日记本上写下:此生绝不再做扶弟魔!1我死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四十五年的生命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三个弟妹嫌恶的脸上。他们站在我的病床前,西装革履,珠光宝气,而我蜷缩在出租屋发霉的被褥里,咳出的血染红了洗得发白的枕巾。大姐,不是我们不帮你。大弟江耀祖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好像我的穷病会传染似的,但钱是救急不救穷。你这病...医生都说了,晚期了,治了也是白花钱。就是啊,二妹江宝珠摆弄着新做的美甲,眼睛都没抬一下,我们也有自己的家庭要顾。你这些年给妈看病借的钱我们都没让你还...我张了张嘴,肺部像被千万根针扎着,疼得说不出话。我最疼爱的小弟江耀宗站在最后面,眼神飘忽,手里攥着宝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