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扑的墙根。朱盛庸攥着那张泛黄的留学通知书,雨水从瓦檐滴落在他发烫的额头上。外公的咳嗽声从阁楼传来,像一把钝锯子来回拉扯着他的心脏。小庸,上来。外婆掀开蓝印花布门帘,眼眶通红。六平米的阁楼里挤满了药罐子,外公枯瘦的手从被褥里伸出来,指尖夹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浦东陆家嘴……有块地皮……阿拉朱家……老人的喘息混着痰音,朱盛庸不得不把耳朵贴到他嘴边,勿要告诉别人,等浦东……话未说完,外公的手突然垂落。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刮得哗哗作响,雨点子砸在铁皮遮阳棚上,仿佛无数人在头顶跺脚。三天后,朱盛庸在福州路的红宝石咖啡馆撕了留学申请。对面穿真丝连衣裙的冯嫣猛地站起来,咖啡杯在玻璃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侬脑子瓦特了去美国读计算机是改变命运的机会!外公的医药费掏空家底了。他盯着桌布上的咖啡渍,想起昨天母亲蹲在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