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一国之君也有站起来迎人的时候——这不是什么君臣无间的温情桥段,而是规矩,是一种比金还硬的规矩。御史大夫来了,皇帝就不必起身,但也得略作姿态,说一句谨谢。这谨字,不是谦虚,是制度的温度计:你若地位不够分量,皇上连这句话都不会说;你若真是贵重如山,皇上不说也得说。宫中礼仪琐碎而庄重,甚至连神主牌位都要安置得体。不是我们如今庙里供的那种金漆大佛,也不是写着显考讳某公的黑漆木牌,而是一片桔树皮,薄薄的,挂在窗台边上。外面罩着一层棉絮帷帐,像是给它盖了件冬大衣,生怕这位象征性的在天之灵冻着了。那木主不声不响,静坐不动,看久了竟有几分庄重。皇帝若不出门办公,那玄堂也不能空着,总得有个人在位的象征物。于是,一具无头的陶俑就被请了出来,笼子罩着,放在堂上,笔直而坐,如生人一般。你说这像不像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