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长椅角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纹路,月牙形的血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洇开。手机屏幕亮起幽蓝冷光,陆川的消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今晚加班,不回去了。窗外的雨疯狂拍打着玻璃,将夜色搅成浓稠的墨汁,走廊尽头的电子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仿佛在无情地丈量着她被孤独吞噬的每一秒。远处病房传来零星的咳嗽声,混着仪器单调的蜂鸣,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三次了。三个月前确诊急性白血病的场景仍历历在目,骨穿时的剧痛如钢针贯穿骨髓,至今还在神经末梢震颤。医生说找到合适骨髓配型是唯一希望,可每次看到陆川疲惫回家,领带歪斜、眼底乌青,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下。她害怕他眼中的痛惜,更害怕成为他本就沉重生活的负担。化疗时的呕吐物里带着血丝,她总是强撑着自己清理,在病房的隔间里无声流泪,听着隔壁床家属轻声的安慰,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