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他眯起眼睛,看到对岸的蒲公英丛中停着三只蓝翅蝴蝶——和去年同一天、同一处出现的蝴蝶有着完全相同的斑点排列。这是丰收季第三十七个无雨的清晨。溪水一如既往地清澈见底,太过清澈了。没有蝌蚪,没有水虫,只有圆润的鹅卵石像被精心挑选过般均匀铺在河床。艾德的父亲生前常说,这条溪流在他们祖父的时代还有鱼,但现在连水蜘蛛都消失了。只有那些蓝翅蝴蝶,每年播种季第三日准时出现,翅膀振动的频率都分毫不差。远处传来教堂钟声。艾德抬头望向溪流上游,那里立着十二座纯白磨坊,风车叶片正在晨光中缓慢旋转。磨坊主们永远穿着紫色长袍,他们研磨的麦粉雪白细腻,做出的面包能让贵族们的皮肤透出珍珠般的光泽。但农奴们分到的永远是河对岸那座灰扑扑的磨坊产出的黑麦——那座磨坊的风车叶片永远不会转动,却能源源不断吐出面粉。艾德的目光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