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是三年前车祸时,我用指甲抓出来的。此刻这颗纽扣正随着他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女实习生的汤匙递到他唇边时,我听见自己耳内助听器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江医生,您嘴唇都起皮了。实习生的声音像泡发的银耳,黏糊糊的。我摸了摸右耳后侧的助听器,金属外壳被体温焐得发烫。上周调试设备时,技师说我的右耳听力只剩正常人的15%。江澈喉结动了动,却没张嘴。他的目光越过实习生肩膀,和我对视的瞬间,我看见他瞳孔里映出我发白的脸。我转身走向护士站,发梢扫过樱花项链——那是他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银链已经氧化发黑,吊坠里的干花瓣碎成粉末。玻璃幕墙外飘着细雨,我靠在消防通道门口,从帆布包里摸出药瓶。抗过敏药混着白色药片哗啦啦掉出来,我捏起那枚椭圆药片对着光看,锯齿边缘印着ZOL字样。这不是我的药。三年前的樱花季突然在脑海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