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阴影里,数着第三十七滴雨水滑过瓦当。戌时三刻,漕运衙门的灯笼准时在巷口亮起,八个趟子手推着盖油布的木轮车,在泥泞中碾出深深的车辙。 他按住腰间软剑。剑柄上缠的鲨鱼皮被雨水泡得发胀,硌得掌心发疼。二十年没沾血的剑,今夜怕是要破戒。 车轮声忽然停了。 暗巷里飘来一缕桂花香,混着血腥气。叶寒舟眯起眼睛,看见打头的趟子手直挺挺栽进积水,后颈插着三寸长的铁蒺藜。七辆木轮车同时炸开,油布里跃出二十七个黑衣客,刀光织成一张银网。 青衫客,久违了。 叶寒舟的软剑在雨中抖开一线青光。剑锋割断第三个人的喉管时,他看清说话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女人。她袖中飞出的铁链缠住最后一辆木轮车,车板裂开,滚出个五花大绑的少年。 救...救命!少年挣扎着抬头,脸上沾着泥浆,眼睛却亮得像淬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