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上一道血痕——方才抢救那个抽搐的孩子时,被他的指甲划破了眉角。姑娘,老李头又吐血了!学徒阿竹慌张地跑来,手上端着半盆发黑的血水。沈清荷快步走到角落的草铺前。老人已经气若游丝,嘴角不断溢出带着泡沫的暗红色血液。她搭上他的脉搏,心下顿时一沉——瘟疫入肺,药石无效。去煮些甘草水来。她轻声吩咐,实则知道这不过是聊尽人事。从药箱底层取出最后一点人参须,含在嘴里嚼碎,俯身渡入老人口中。这是父亲教她的法子。十年前父亲被押上刑场那日,她藏在送葬队伍里,也是这样将最后一片人参送入母亲口中。可惜母亲终究跟着父亲去了。姑娘...老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浑浊的眼里回光返照,别费力气了...留着药...给娃们...枯槁的手缓缓垂下。沈清荷轻轻合上他的眼睛,转身时差点撞上默默站在她身后的阿竹。少年手里捧着空空的药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