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染血的包袱皮,指节几乎要戳破油纸。父亲临终前嘶吼声仍在耳畔回荡:去汴京找陈抟老祖!她不明白那个传说中能窥天机的老道士,如何能解开这幅残破的绢画背后的杀机。 瓦当滴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像极了方才画室里的血滴声。十二名黑衣刺客破窗而入时,父亲正用朱砂笔勾勒社稷图最后一笔龙睛。她记得那支狼毫突然折断,墨汁溅在父亲雪白的中衣上,像极了心口绽开的血花。 姑娘当心! 骏马嘶鸣声撕裂雨幕。赵青娥猛地回神,只见一匹枣红马人立而起,马蹄堪堪擦过她鬓角。马上青年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腰间弯刀缀着七枚狼牙,在晦暗天光中泛着森白。 汉人女子夜闯质子府,莫不是南唐派来的细作青年翻身下马,契丹口音裹着几分戏谑。他抬手掀开兜帽,露出一张轮廓深邃的面容,左眼尾缀着粒朱砂痣,在苍白的肤色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