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在蓝白条纹被单上洇出暗色梅花,这让她想起养母总把她的校服补丁缝成歪扭的米老鼠形状——就像此刻手腕上被束缚带勒出的淤青,都是屈辱的印记。202床该打镇定剂了。护士推着叮当作响的推车进来,金属托盘里针尖泛着冷光。迟招娣盯着天花板裂缝里蠕动的蜘蛛,前世被注射药物后浑噩坠河的窒息感突然涌上喉头。她猛地蜷缩身体,后腰撞到床头柜的力度让抽屉里藏着的圆珠笔芯滚落在地。她抬头看向时钟的时间,距离意外溺亡还有48小时。她是爸妈捡来的养女,不曾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她进了迟家门就知道,想好好吃口饭,只能低头做人,他们总是说:一个丫头片子,捡回来有什么用,我们对你好你以后要好好报答我们,报答你弟弟知道吗她只是点点头,然后懂事地将碗筷从油腻的桌板上收走,再把沙发上弟弟的臭袜子脏衣服用手清洗。招娣二字,给迟家带来了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