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翻身发出吱呀声,墙皮上的霉斑在潮湿的空气里又扩张了半寸,像极了她困在单恋里逐渐腐烂的第七个年头。床头那个走时不准的闹钟显示六点十分,指针上还粘着去年生日周宇随手撕下的便签条边角。搪瓷盆里的冷水泼在脸上,铁锈味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镜中的女孩脖颈处压着两道红痕——那是昨夜在广告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靠在折叠椅上小憩时,被金属椅背硌出的印记。她伸手抹掉镜面上的水雾,露出因熬夜而发青的眼下,以及那件熨烫平整的淡蓝色衬衫——布料洗得发白,袖口处还留着她去年冬天亲手缝补的细密针脚,针脚间距是照着周宇说过喜欢工整的东西反复练习的。叮——褪色的塑料桌上,手机在廉价桌布上震动出闷响。林悦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胸腔里的期待碎成齑粉。不是周宇,而是陈宇发来的消息:暴雨预警,记得带伞。配图是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