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的指节发白,导航显示距离青槐村还有十七公里,但手机信号已经开始断断续续。五年了,自从大学毕业留在省城工作,我就再没回过这个藏在群山褶皱里的小村庄。 你爸突然晕倒在老槐树下,医生说...可能是脑溢血...堂哥的电话像块烧红的烙铁,把我从季度报表的海洋里硬生生烫了出来。 转过最后一个山坳,雨突然停了。夕阳像打翻的胭脂盒,把西边的云彩染得血红。村口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闯入视野时,我的胃部突然痉挛——粗壮的树干上系着褪色的红布条,在无风的情况下轻轻摆动,像无数条吐信的血蛇。 默默回来啦七叔公蹲在祠堂门槛上抽旱烟,黧黑的脸上皱纹纵横交错,你爹晌午醒过一次,直念叨你的小名。 我提着行李快步走过青石板路,两侧的老屋门窗紧闭,好几户门前挂着生锈的锁。记忆里热闹的村庄现在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