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里格外刺耳。我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右侧探去,却扑了个空。床头灯昏黄的光晕中,琪琪背对着我坐在床沿,长发如黑色瀑布般垂落,几乎遮住她的整张脸。她正对着衣柜上的镜子梳头,那把桃木梳子缓缓划过发间,发出的声音像老鼠啃咬木屑,又似砂纸在粗糙的木板上来回摩擦,一下又一下,节奏机械而诡异。琪琪我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怎么还不睡梳头的动作猛地顿住,桃木梳悬在半空,梳齿间卡着几根银白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镜子里,琪琪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漆黑的瞳孔像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志强,你说我的头发,是不是该剪了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被乌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小半张脸,像一只窥探的眼睛。窗帘上藤蔓花纹的阴影投在琪琪身上,那些扭曲的藤蔓仿佛活过来一般,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