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的气味熏得她眼泪直流。同组的男生们发出嗤笑,只有那个叫许明远的高个子男生递来一块蓝格子手帕。捂在鼻子上会好一些。他说话时眼角微微下垂,像两弯新月,我第一次解剖的时候吐了教授一身。手帕上有淡淡的松木香。宋清婉刚要道谢,突然发现手帕一角绣着个歪歪扭扭的清字。这......抱歉,许明远耳尖泛红,我妹妹学刺绣,总是喜欢在我手帕上练字。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盆而下。解剖课结束的时候,积水已经没过脚踝。许明远撑着黑伞在门口等她:女生宿舍刚好顺路。雨水在青石路上溅起银花,宋清婉偷偷抬眼,看见伞柄上刻着悬壶济世四个小字。你父亲的伞我的理想。许明远将伞往她那边倾斜,你呢为什么学医宋清婉望着雨幕中朦胧的梧桐树影:我母亲死于伤寒,当时镇上并没有医生。她顿了顿,后来我才发现,病痛比战争更公平——它不分贫富贵贱。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