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酱汁都要嘬干净。八月的蝉鸣震耳欲聋,水泥地上蒸腾的热气把远处的自行车棚都扭曲成了波浪。周叔,您这辣椒酱闻着够冲啊。我故意吸了吸鼻子。老周把玻璃罐往怀里搂了搂,像护崽的老母鸡:隔壁张婶特制的,里头加了瑶柱和虾米。他忽然压低声音,十五年前我卧底那会儿,就是靠这罐子酱...话没说完,外头传来尖利的叫骂声。我们赶到七号楼时,穿真丝睡衣的王太太正举着扫把追打穿背心的刘大爷。老周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扫把结结实实砸在他后背上。要出人命啦!王太太的卷发都在冒热气,这老不死的狗把我家露露的毛啃秃了!刘大爷的京巴躲在三轮车底下,嘴里还叼着几缕贵宾犬的金毛。老周蹲下身,从裤兜掏出半根火腿肠。京巴蹭地窜出来,却被他拎着后颈皮举到阳光下:您看这狗牙,豁了两颗,啃骨头都费劲。他转向王太太,您家露露最近是不是换狗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