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午夜十二点整,锈迹斑斑的指针突然发出刺耳的齿轮转动声,开始逆向飞转。37号列车即将进站,请持票乘客做好登车准备。广播里的女声带着电流杂音,像是从幽深的井底传来。远处铁轨传来震颤,昏黄的车头灯刺破雨幕,暗红色的车厢缓缓滑入站台。我注意到车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暗红,宛如干涸的血迹。检票员是个脸色惨白的中年男人,他接过车票时,我瞥见他袖口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深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欢迎登车,13号车厢。他面无表情地说,指节敲了敲车票上的数字。我刚要开口询问,他已经转身消失在浓雾中。车厢内弥漫着陈旧的皮革气息,顶灯发出微弱的光。13号包厢的木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靠窗的是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翻看一本皮质笔记本;对面的年轻女孩抱着画板,指甲涂成鲜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