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后,灯火稀疏,像撒了一把碎掉的星。头盔里灌满了风,不是凉爽的风,是带着山野焦糊味的、能把人皮肤吹裂的热风。四十度,已经持续了快半个月。您有新的饿了么订单——距离您1.5公里,请及时取餐——手机机械的女声又一次响起,冰冷地切割着耳膜。程野没看,右手拇指烦躁地在油门转把上捻了捻。今天第几单了他记不清。蓝色工装的后背湿透了,又被太阳烤干,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像一张皲裂的地图。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鬼天气榨干了。一个急转弯,轮胎擦过滚烫的路面,发出刺耳的尖啸。他猛地刹住了车。不是因为订单,不是因为疲惫。远处,缙云山的轮廓在暮色四合中模糊不清,但山脊上,一道刺眼的橙红色细线,像一道刚刚豁开的伤口,正贪婪地、蜿蜒地向上吞噬着墨绿色的山林。火。程野摘下头盔,汗水立刻糊住了眼睛。空气里的焦糊味更浓了,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