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脊上投下细密的格状光影。她踮脚够书架顶层的《T.S.艾略特诗选》时,听见身后传来书页翻动的窸窣声。转身的瞬间,白衬衫袖口拂过排列整齐的书脊,撞进一双浅褐色的眼睛里。 男生抱臂靠在书架旁,手里捏着本翻旧的《荒原》,领口别着枚银色的校徽。江岸认得这个校徽——外文学院学生会主席的标志,上周的新生见面会上,他作为学长代表发言时,她曾在台下数过他领带夹上的菱形纹路。 要看这个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诗集,嘴角微扬,三楼的旧版书借出去要登记学号。 江岸慌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书脊上的浮尘。她看见他胸前的校牌:余安,外文学院2017级。这个名字在新生手册的奖学金名单上出现过三次,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我、我查过借阅系统...她低头盯着自己磨旧的帆布包带,显示还有库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