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最高、不是最险,却是攀岩圈里一个近乎禁忌的传说。因为它的北壁,那面近乎垂直、光滑如镜,又遍布着难以捉摸的细微裂缝和外悬岩角的绝壁,从未有人能徒手、无保护登顶。直到今天。程岩站在崖壁之下,渺小如蚁。清晨六点,太阳还未完全挣脱地平线,稀薄的晨光给陡峭的岩面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金属光泽。风从崖顶灌下来,带着高空的寒意,吹得他裸露在外的胳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这不是普通的风,这是龙脊崖独有的穿堂风,带着岩石亿万年累积的冰冷和死亡的气息。疯子。阿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戏谑,但今天,那戏谑底下是压不住的紧张。他蹲在地上,最后一次检查着跟随无人机的电池和信号,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烟屁股已经被他嚼得稀烂。天气预报说下午可能有雷雨。概率百分之四十。阿飞又重复了一遍,试图做最后的努力。程岩没回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