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腕间传来金属的凉意,那枚血沁玉镯仍死死扣在皮肤上,暗红色纹路如同干涸的血脉。三天前,我在晏阙古宅修复那面双鸾衔绶纹铜镜时,莫名燃起的大火吞噬了整个西厢房。记忆中最后的画面是镜面突然泛起涟漪,一只青白的手穿透铜锈抓住我的手腕。这是第八次血常规。护士将托盘放在床头,闻先生,您的血小板数值......她突然噤声,惊恐地盯着我手臂内侧。蜿蜒的黑色纹路正顺着静脉蔓延,在皮肤下组成诡异的符咒。我摸向枕下的青铜镜碎片。指尖触到镜面的刹那,无数画面在视网膜上炸开:雕花拔步床垂落的素白帷幔,铜盆里翻涌的血水,梳妆台上并排摆放的十二个襁褓。每个婴儿额间都点着朱砂,脐带在烛火中蜷曲成符咒的形状。霍玄......这个名字突然在唇齿间迸出,带着铁锈般的腥甜。镜中浮现的身影穿着鸦青色长衫,苍白手指正抚过镜面,与我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