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的长桌前,镊子尖悬着半片薄如蝉翼的宋纸,正要补入《永乐大典》残卷的虫蛀处。窗外蝉鸣正浓,忽有阴影掠过书页——六个日本兵押着戴镣铐的学生穿过草坪,皮靴碾碎了落在青砖缝里的白花。 怀瑾,该关窗了。管理员老周抱着线装书经过,袖口沾着陈年墨渍。林怀瑾抬头时,正看见沈昭南随医疗队从回廊走过,她白大褂下摆沾着星点血渍,发间那支樱花簪在槐叶缝隙里闪了一下。 黄昏时分,枪声惊飞了檐角的鸽子。 林怀瑾闻到烟味时,《永乐大典》的江字正补到最后一捺。火焰已顺着木质书架窜上穹顶,他扑向燃烧的书柜,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日军军官的军刀横在《天工开物》抄本上,刀刃映出他沾着浆糊的脸。 唐土的文明,由大日本帝国来保存。军官开口时,林怀瑾听见身后沈昭南的吸气声——那是与她相册里一模一样的面孔。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