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被冷风吹得发硬,仿佛结成了一层冰壳。她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18:57的数字在暮色中泛着青灰色的光,像某种倒计时的信号。王总监办公室的磨砂玻璃上,那个庞大的剪影正对着手机屏幕快速滑动,指尖在玻璃上投下扭曲的阴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贪婪的章鱼触手在蠕动。抽屉被她反复拉开又关上,边缘的金属包角磨得发亮,此刻正隔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硌着膝盖。上午主治医生的话像根细铁丝勒在喉间:云小姐,靶向药的费用缺口还有八万,您看这周能不能……她摸着口袋里皱巴巴的饭团包装袋,指尖蹭到包装袋上残留的海苔碎,金枪鱼蛋黄酱的咸香混着便利店微波炉的暖意涌上来,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母亲在病床上,右手背的留置针还贴着无菌敷贴,却执意要给她剥海苔:我们小薇最爱这个口味,等妈妈出院了,每天早市买最新鲜的金枪鱼,给你做夹双倍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