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水渍。急诊室的三十六小时轮班让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需要额外的意志力。浴室镜子里的男人陌生得令人心惊——周昊,三十二岁,市中心医院儿科主治医师,眼下挂着厚重的阴影,嘴唇干裂,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今天的值班异常繁忙。流感季节,高烧患儿接连不断,其中一个小女孩情况特别危急,送来时已经出现了抽搐症状,体温高达40度。幸运的是,及时的干预挽救了她。看到她父母眼中由绝望转为希望的光芒,是今天唯一令人欣慰的时刻。热水冲刷着疲惫的身体,带走了些许紧绷感,但那种隐隐的不安仍在心底盘旋。我仰起脸,让水流冲击面部,试图冲走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病房里的哭声,急促的心跳监测声,还有那个差点失去的小生命。床头的电子时钟显示23:37,荧光数字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窗外的雨声变得更加猛烈,雷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