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被撕裂,被灼烧,被侵蚀后的极致煎熬。但在浸透骨髓的痛苦深处,却又奇异地混杂着嘶哑的劫后余生快乐, 快乐并非欢愉,而是麻木的庆幸,是对无边噩梦终于结束,自己还能呼吸到血腥空气的确认,附着在伤员们干裂带血的嘴角,闪烁在失神却还未完全熄灭的瞳孔里。 他们赢了,纵然代价惨烈到无法直视,但他们终究是将不可名状的恐怖推回了深渊,渺小却又顽固的幸存者喜悦,与无处不在的血腥,药味,和死亡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沉重黏稠到令人窒息的气氛,笼罩着建立在神圣废墟之上,人间地狱般的胜利营地。 由无数灰绿色帐篷构成,迷宫般的巨大伤兵营中,目光所及,尽是相似的景象,染血的绷带,疲惫的面孔,简易担架上来往的身影,阳雨试图在这片哀伤的海洋里,定位明辉花立甲亭的那一小片孤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