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积灰。书脊磕在梯子横梁上发出闷响,泛黄的书页间忽然飘落一张信笺。 四月的阳光斜斜切进图书馆西侧的旧书区,尘埃在光柱里跳着细碎的舞。林夏弯腰拾起那张泛脆的米色信纸,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纹理——是钢笔字洇开的痕迹。 1999年4月17日,晴。今天在二教旁看见她蹲着系鞋带,马尾辫扫过新开的樱花,忽然觉得整个春天都落在她发梢。 字迹清峻,末尾洇着一滴小小的墨渍,像未说完的叹息。林夏的心跳突然快了两拍,她认得这个字迹。上周古代文学课发还的论文作业上,顾教授就是用这样的字体在她最后一页批注:选题新颖,但引证《文心雕龙》处可再斟酌。 旧书区特有的樟脑味忽然变得浓重,林夏的耳尖开始发烫。她慌忙把信笺夹回书里,却在下一页发现更多字迹。这次是工整的蓝黑墨水:2000年3月2日,雨。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