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藕荷色的床幔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透进来的光线带着春日特有的柔润。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颈——那里本该有一道被金簪划开的伤口,此刻却光洁如新。 小姐可是梦魇了 碧桃端着鎏金铜盆推门进来,盆沿的水珠滴落在青砖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宁婉清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铜盆里晃动的清水,水面上映出她十九岁的面容——眼角还没有积郁的细纹,唇色仍是娇艳的樱粉,而非前世自焚前那干裂苍白的模样。 她突然抓起妆台上的银剪,毫不犹豫地在左手腕内侧划了一道。 小姐!碧桃惊得打翻了铜盆,水渍在青砖地上漫开,蜿蜒如宿命的河流。 疼痛真实地传来。宁婉清看着血珠渗出,在雪白的肌肤上缀成珊瑚色的链子,竟低低笑出了声。 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回到永和十七年三月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