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身影——曾经替她绾发的沈砚冰,此刻正用凤钗拨弄着案头前朝舆图,珠翠相撞声碎在冷寂里。 你从前总说,月亮该悬在宫墙柳梢头。沈砚冰忽然抬眼,眉梢坠着的东珠随动作轻晃,可如今这月亮落在尘埃里,连影子都要被新朝的金粉掩了。她指尖划过舆图上褪色的朱砂帝星,唇角笑意比殿角积雪更凉。 苏挽月仰头望着对方腰间垂落的前朝玉佩,喉间腥甜漫上来。三日前城破时,沈砚冰带着虎符叩开她的闺阁,那时这人眼中还有未褪的血痕,却说跟我走,我保你全须全尾。可此刻丹墀下,跪着的是前朝废帝之妹,坐着的是新朝女君。 阿砚……她刚开口,便被沈砚冰抬手打断。后者起身时凤袍拖地,玉扳指扣住她下颌:明日起,你便住在景仁宫。若再听见‘前朝’二字从你口中落出来——指腹碾过她颤抖的唇珠,我便剜了这会说话的舌头,教你做个只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