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土枪抵住我的额头时,枪管上的红布条还在滴血。十二岁的我以为,那只是火药熏黑的痕迹。二十年后,当法医从朱五的头骨里夹出四十七颗铁砂时,我才明白——那抹红色,是嫁衣的碎片。 这把土枪杀过三个人,吓疯过五个,最后在一个招魂夜里离奇消失。阴阳先生说,枪还在,只是换了主人。 我不信邪,直到整理遗物时,在奶奶的针线盒里发现九枚铜钱——它们排成一个圈,正中央的位置,空着。 而我的指纹,正好能严丝合缝地按进那片空白里。 01 农历九月初五、亥日、白虎当头! 秋雷炸响、风如刀,带着铁砂味的刀! 牛山的土枪咆哮着、枯枝上的乌鸦惊起!随着他的叫骂声不断袭来,我和姐姐在恐惧中慌不择路冲进了碎石群里。 石头沟沟底的溪水早被矿渣染成褐红色,我和姐姐踩着硌脚的碎石去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