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的争吵。他攥着衣角的手指已经发白,指甲缝里还沾着今早给父母上坟时带回来的黄土。 这孩子总不能一直住在我这儿吧我家已经有三个娃了。村长吧嗒着旱烟,眉头皱成川字,烟灰簌簌落在补丁摞补丁的裤腿上。 他爹娘出车祸死了,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亲戚们凑的钱刚够火化。村会计翻着账本叹气,算盘珠子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按理说该他大伯家收养... 我家可养不起!大伯母立刻尖声打断,手里的搪瓷缸重重磕在八仙桌上,溅出的茶叶水在褪色的毛主席画像下洇出深色痕迹,去年刚盖了新房,欠了一屁股债。再说了,又不是我们亲生的,他爹不过是老头子捡来的野种! 晓阳把脸埋进膝盖,眼泪无声地浸湿了补丁摞补丁的裤子。他记得父母出事那天早晨,妈妈还给他煮了个鸡蛋,蛋白上撒着几粒粗盐。爸爸揉着他的头发说周末带他去...